故土远在3000里之外,今年的清明,我既不能上坟扫墓插柳,也不愿在路口烧纸祭奠,想想那些过世的亲人,点滴印像让我永记深恩。
从记事起,父母忙于生计,无暇顾及我们兄弟,我们多是在奶奶、姥姥的照料下长大。每当我们做了错事,惹恼了母亲,躲避母亲追打的最好方式就是跑到奶奶家,奶奶身后就是我们的安全地。奶奶一边护着我们,一边劝解或数落随后而来的母亲。小时多特愿睡在奶奶家,她虽不识字,却看了很多戏,听了很多大鼓书,睡前会讲给我们听,算是对我们的学前教育吧。
姥姥对我们三兄弟也是倍加疼爱,我们总会轮流到姥姥家去住。姥爷走得早,姥姥是一人在贫寒中把四个子女养大的,吃了很多苦。如果有几天我们兄弟没人去姥姥家,姥姥就会拄着棍,挪动着小脚来看我们,把留存了数日、舍不得吃的一块白面饼或几个小水果塞到我们手中,再挪动小脚回去,这一来一去,几乎要一天的时间。
我17岁独自到东北来时,见到了姨奶奶,她是奶奶的妹妹,和奶奶很像,对我也如亲孙子一样看待,总想帮我做些什么。看到她,我就想起已过世的奶奶。前几年父亲带我一家3口去看望她时,看到我已成家生子,她由衷地高兴。可两年后她在弥留之际,打电话到我家,我出差在外,没能赶去,听父母回来说,她还在挂念我,泪不由得就下来了。姨奶奶也是年轻丧夫,独自把小姑子和儿子抚养成人,并且供他们读书,令人敬佩。可叹晚年家庭不睦,累及老人,抱病而去。有生之年,我会到她的坟前祭奠。
姥姥因癌症于1979年过世,奶奶1982年因胃癌过世,她们生前都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或画像,但慈祥依稀的面容却时常浮现在眼前。姨奶奶2004年因何病而去,终不可知。三位老人都是小脚,不识字,却知大礼、讲仁爱,自家度日艰难,也不忘怜老惜贫,对亲友乡邻、甚至受困的陌路人都尽力相帮。她们晚年有病时却因经济原因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,均逝于农村家中。
牡丹江农垦分局文明办:雪落完达(龚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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